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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小村姑5 “老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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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小村姑5 “老婆……

在丈夫生命垂危的情況下, 拿着丈夫的錢和自己的小叔子去城裏逍遙快活。

這事要放在古時候,能被人寫到話本裏遺臭萬年。

相遲承認自己慌了。他怕劇情真的出岔子,怕自己在炮灰的道路上行事太過火, 真把男主給折騰死了。

一個小說世界,作為框架運行核心的主角若是沒了, 會發生什麽?相遲不敢深想。

而在周圍裏三層外三層的親戚眼裏,相遲臉色發白純粹是心疼丈夫給吓的。那張漂亮臉蛋上浮着一層薄薄的灰白, 嘴唇緊抿着, 眼眶微微泛紅, 任誰看了都覺得是真情實感。

顧銘也看在眼裏。他略微抿了抿唇,擡步走到李芳和相遲身邊, 聲音不高不低:“別擔心, 一切都有我在。”

李芳已然六神無主,方才趴在丈夫肩上哭了好一會兒, 此時趕忙握住小兒子的手以求安慰, 絲毫沒發現顧銘說這話的時候,眼角餘光落的是嫂子。

相遲沒應聲。他自顧自撥開人群進了屋子。

屋裏光線昏暗, 煤油燈被調到了最小一檔, 燈芯上壓着一小片鐵皮,只夠勉強照出一小圈昏黃的光暈,邊緣被黑暗啃得模模糊糊。顧許生躺在炕上,身下墊着厚厚一層稻草褥子,上面蓋着一床打着補丁的薄被。

他的臉燒得通紅,顴骨上浮着兩團病态的潮紅, 嘴唇乾裂起皮,唇角甚至沁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。額角有一道已經結了血痂的傷口,耳後也蹭破了一塊皮, 露出底下粉紅色的新肉。

平時像一座鐵塔似的壯實身軀,此刻被高熱抽去了大半力氣,像一截被暴雨澆透的枯木橫在那裏,連胸膛的起伏都淺得幾乎看不見。

相遲在炕邊蹲下來,伸手去探顧許生的額頭。

入手的皮膚滾燙得像剛出窯的磚坯,熱度幾乎要灼傷他的掌心。他又去握男人的手指,那雙手從前粗粝有力,能一把掰斷農具的木柄,此刻卻軟軟地垂着,指節泛白,像兩根被抽掉了筋骨的樹枝。

眼皮緊緊閉着,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偶爾因為高熱的折磨而微微抽搐,喉間不時湧出含混的、燒昏了頭的呓語,像是一頭被噩夢困住的困獸。

一旁的醫生見相遲進來,指了指旁邊放着的一包藥材:“他應該是撞壞了腦袋。村裏沒條件開刀,要看裏面怎麽樣得去城裏。但要是真有什麽問題,光轉移過去的腳程,人恐怕就不行了。”

醫生頓了頓,又說,“給他輸了液紮了針,這是點兒中藥和西藥,按我寫的方子按時做着吃。能不能活……也就這幾天的事了。”

相遲接過方子仔細看了一遍,确認自己能看懂,起身把醫生送出去,而後折返回來,在炕邊坐下。

屋裏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顧許生粗重不均的呼吸聲。

系統在腦海裏弱弱地出聲安慰:【放心吧宿主,龍傲天是不會随便死掉的。他要是死了,咱們就趕緊去下一個世界。】

“我知道。”相遲說。

其實這個世界的男主并沒有做錯什麽對不起他的事,所以相遲也從沒真心想害過自己的丈夫。

他只不過是為了治好自己的腿,要演好一個不那麽賢惠的妻子而已。

而他乾的事情敗露頂多讓顧許生心裏郁悶幾天,等顧許生以後恢複了神智去了城裏過逍遙自在的生活,肯定也就不會在意包辦婚姻的妻子那點小小的背叛了。

相遲嘆了口氣,把木桶翻出來,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裏。

他咬緊牙關用盡渾身力氣打了一小半桶涼水端回屋,放到炕邊。浸濕抹布擰到半乾,掀開被子的一角,先從額頭開始,沿着眉骨、鼻梁、兩側的顴骨,再到下巴和脖頸,一點一點擦拭着顧許生滾燙的皮膚。水漬所過之處,灼熱的皮膚被涼意安撫。

男人的眉頭似乎松動了那麽一點點。他又重新浸了抹布,沿着頸側往下,擦過鎖骨之間凹陷的陰影,再順着胸膛中央一路滑到小腹。

顧許生的汗已經把衣服浸透了,粗布褂衫黏在皮膚上,透出底下肌肉的輪廓,像一層裹在雕塑上的濕紙。

相遲猶豫了一下,擡手把上衣脫了,褲子也扒掉,只留一條底褲,而後重新浸濕抹布,從胸口開始沿着肋骨的走向,一寸一寸地塗抹降溫。

涼水沿着肌理的溝壑滑下去,在腹肌的縫隙裏聚成亮晶晶的一小汪,又被抹布吸走。

擦到大腿根的時候,顧許生忽然不安地動了動。

相遲還以為他要醒了,屏住呼吸等了兩秒。待視線放回去,才赫然發現,顧許生的兄弟正精神抖擻地跟他打了個照面,和生死未蔔的主人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
相遲:“…………”

相遲:????
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就算是生産隊配種的種馬,到這時候也該消停了吧?

這讓他怎麽處理?相遲咬了咬牙,只好硬着頭皮把抹布上的水擠乾,給兄弟也擦了擦,再順着小腹滑下去,淌過那些溝壑分明的肌肉,直到男人的小腿。

......反正那東西也是顧許生身上的一塊肉,不寒碜。

他努力擦了好一陣子,似乎真的很有成效,方才還臉色灰敗的顧許生重新泛起了一絲紅潤,仿佛就因為他方才的動作而恢複了生機。

甚至他的手指也微微抽動了一下,指腹不自覺地朝着相遲的方向偏了偏。

相遲湊過去握住顧許生的手,聽見男人的嘴巴微微翕動。他把耳朵湊到近旁去聽,顧許生是在叫他的名字。

滿打滿算相遲進門到現在也沒多久,這麽短的時間就可以在瀕死的時候腦袋裏想的都是他嗎?

相遲應了一聲,按照醫囑規定的時間喂藥進去。

幸好顧許生雖然人沒有自主意識,但基本的吞咽反應還在,藥汁順着嘴角流了一些,又被相遲用拇指抹回去。

“喂完藥之後要捂汗”——醫生是這麽交代的。

相遲從旁邊的櫃子裏又抱了一床厚被子蓋在男人身上,猶豫了一下把自己也鑽了進去。

農村沒有多餘的房間分給他,他只能跟丈夫擠一張炕,總不能一晚上不睡在旁邊熬着。

他吹滅蠟燭,側身用力抱住顧許生的身體,試圖用最大的接觸面積幫他發汗。

兩個人的體溫疊在一起,像兩團挨着的炭。

他把臉湊到男人鼻尖:“你聞聞,香不香?俺塗上雪花膏了。”

“你的錢俺可一分都沒動,都是二哥掏錢給俺買的。”

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發現顧許生的睫毛輕微地顫了顫。相遲以為自己看花了眼,偏過頭捧着男人的臉想要仔細分辨。

忽然間拇指一熱——顧許生咬住了他的手指頭。

相遲掙紮着想掰開男人的嘴,卻沒掰動,一用力反而讓顧許生整個人壓在了他身上。滾燙的軀體沉沉地覆上來,隔着薄薄的單衣就能感覺到底下那團火似的體溫,像一座正在燃燒的大山壓下來。

顧許生什麽都感覺不到似的,只憑着本能張嘴亂咬——咬他的肩膀,咬他的脖頸,齒尖磕在皮肉上留下一串淺淺的牙印。

相遲半分都掙紮不了,只能硬忍着。他懷疑顧許生是不是得了狂犬病,真把他當成一塊香噴噴的肉了。

咬着咬着,男人的嘴唇便碰到了他的領口。

相遲反應有些遲鈍,他愣了下,還沒來得及勸阻,下一秒“刺啦”一聲,衣料就被扯開,滾燙的臉頰貼上他冰涼的肌膚,像一塊烙鐵落進了雪地裏,滋的一聲仿佛能聽見熱汽蒸騰的聲響。

相遲倒吸一口涼氣,渾身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,卻不敢用力推開,顧許生的腦袋上的紗布還在滲血,萬一被他二次創傷可就不好了。

可就在這時,相遲發現顧許生不知在何時悄悄睜開了眼,正對着他的“妻子”平坦只有細微起伏的胸膛。

完了。露餡了。

相遲的大腦在一瞬間陷入空白,以為自己今天就要在這裏橫屍荒野,但顧許生只是呆呆地看着,沒有半點該有的反應。

相遲勉強喘了口氣,湊過去仔細一看才發現,男人的瞳孔還是一片渙散,沒有焦點,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霧在看他。

他只是在相遲的胸口又蹭又舔,像一只燒糊塗了的大型犬終于找到了降溫的冰袋,本能地湊上去汲取那點涼意,實際上并沒有真正恢複意識。

相遲還是不敢輕舉妄動,反正醒了就什麽都不記得,于是咬牙繃着,任由丈夫把他當成人形降溫冰塊一樣啃食。

不經意間他和顧許生有了幾個對視,顧許生的瞳孔迷蒙之間倒映出相遲那張豔麗到極點的臉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,含混地嘟囔道:“老婆……你的嘴巴好紅……”

紅都是被你弟弟親出來的。相遲心虛得要命,趕緊把嘴角抿起來。

但顧許生還不依不饒地湊過來,用鼻尖碰着他的唇,一遍遍低喃:“好紅……好紅……”像一條餓了太久的獸終于嗅到了食物的氣味,哪怕神志不清也死死咬住不放。

相遲終于憋不住了,眼神回避着,聲音低得快聽不見:“你想親的話也能親……等你好起來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他就被堵住了嘴。

好吧,那其實不算親。

顧許生像只渴極了的獸,含住相遲的嘴唇就不放,舌尖頂開齒關笨拙地往裏探,搜刮着他口腔裏的涼意。

燒得火熱的唇舌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蠻力,把相遲的呼吸一寸寸吞進去。

相遲被堵得喘不上氣,手指抓着身下的褥子攥出深深的褶皺,又怕掙紮會傷到病中的人,只好半推半就地承着。

已經是深夜,外面的月色都上了枝頭。就在相遲快被擠壓成餅、無法承受的時候,門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門。

“嫂子,我哥怎麽樣了?”

是十分有禮貌的聲音,帶着恰到好處的關懷,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小叔子深夜敲響自己嫂子的房門。

相遲吓得一個激靈,下意識地回答道:“他還在發燒。”聲音一出口就是啞的,尾音還帶着方才被親出來的顫。

外面的人影沉默片刻,說:“嫂子一個人照顧我哥辛苦了,我來替班吧。”說着竟然就想推門進來。

相遲還沒忘了自己的衣裳都沒系好,連忙阻止,“不要進來——”話說到一半,吐出的舌尖被顧許生像狗看到肉一樣捕捉到,尾音被含糊地吞了進去。

門還是被推開了。

煤油燈重新被點亮,昏黃的光照着炕上糾纏的兩個人——顧許生赤着上身,正把面紅耳赤的相遲死死按在懷裏,嘴唇還貼着他的唇角、忘了分開。

相遲的衣襟似乎也敞開了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淩亂的紅痕,頭發散了大半,嘴唇腫得像過了夜的花苞。

而顧銘站在門口,銀絲邊的眼鏡在燭火中反了一小片冷光,面不改色地看着這一幕,鏡片後面的眼睛卻像一潭被攪動了底泥的深水。
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他緩緩擡手把門在身後合上,發出咔嗒一聲輕響。

作者有話說:

30個紅包~感謝營養液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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